清朝末年,叶县仙台镇樊寨村,有一位名医叫李文广。他医术高明,医德高尚,到病人家医病,向来不讲吃喝招待,不看门户高低。更可贵的是有人请医,不论大人小孩,白天黑夜,严寒酷暑,风朝雨夕,随叫随到,治好病人甚多,乡里间都很尊重他。关于李文广学医的故事,更为后世人传作佳话,它永远激励着代代青年奋发向上的治学精神。
李文广,原来不是医生,他三十四岁时,母亲得了重病,请医服药总不见效,眼看母亲的病势日重一日。有人介绍说:“舞阳县卸店有位赵大夫,很有名气,他脉理精通,诊病准确,用药合理。只是身价高,不易请到,你可以去试试,或许能请得来。”
李文广知道后,就在村上借到一匹白马,带些干粮到卸店去。
赵医生不在家,到三十里外的一个村子出诊了。李文广毫不犹豫,带转马头,追踪前往。日已过午,才打听到医生去的地方。他拴好马,来到病家的客厅。这时主人正陪着医生吃午饭,桌上酒肉鸡鱼,非常丰盛。他们呼幺喝六,杯盘回响,正在激战。
李文广走向前去,双膝跪倒,口中问好。赵医生只向他瞟了一眼,并没开口,仍是挥拳不止。还是主人将他扶起,坐在一旁。等医生酒足饭饱才站起问道:“你来请我是轿是车?”李文广说明是牵了一匹马时,医生把脸一沉:“不去,有轿车了再来!”话说得语气很重,没有商量的余地,他只好空马而回。
母亲的病情越来越中,怎么办?有位好心的邻居说:“常言请医如拜相嘛,你还去请。”为了母亲的病,没有办法,就央亲托友,几经周折,才在辛堂村借到一辆轿车,二次去请。
又经过多次询问,见医生在另一家客厅抽鸦片。李文广走到床前,双膝跪倒,叫声“赵医生”。赵医生仍是头不抬眼不睁,口中哧哧作响,鼻中浓烟滚滚。约半点钟的样子,赵医生过足了瘾,才慢慢地说道:“还是牲口吗?”李文广站起来很恭敬地说:“是辆轿车”。医生才缓缓直起身子,渡出门外,见果然是辆漂亮的轿车,才答应前去。
果然名不虚传,赵医生在李文广家中住了五天,母亲的病竟奇迹般地好了。李文广自是欢喜,厚礼相送。
医生走后,李文广买来香纸鞭炮,在中宫当院摆下香案,双膝跪下对天发誓:“过往神灵在上,弟子李文广因请医艰难,决心学医。只要弟子学会给人医病,不管家中穷富,不管什么时候,随叫随到,若拿大受礼,坑骗人家财物,天地不容。”
自那日起,李文广刻苦读书。那时候书是很难得到的,他就节衣缩食、变卖家产,只要看到有可用的医药书籍,不讲贵贱,都要买到。
有一天,有人告诉他,舞阳县城内,有位姓史的老医生,医术高明,人称之谓“赛扁鹊”,叫他前往求教。他十分高兴,就在家买了一些礼物,次早天尚不明就去了。
那正是冬月天气,北风凛冽,寒气袭人。不巧又下起大雪来。三十里地,到时人家还没有开门,他就站在门外等候。不到半个时辰,他觉得浑身打颤,手足麻木,再也站不下去了。突然他想起“程门立雪”的故事,他想过去先贤为求学问,能在程夫子门前,大风雪中等待,直到大雪没膝,难道我就不能效法吗?想到此,就觉着一股暖流在他身上流淌,马上来了精神,一直等到大门开启。
当史老先生问明他的来意后,大受感动。立即把他请到室内,生火泡茶,让他温暖身体。并说道:“孩子,像你这种求学精神,现今是不可多得的啊!”他一见到老人仁慈和善的态度,就眼含热泪,不管老先生同意不同意,双膝跪下,要求拜师学艺,一直等老先生同意了,才磕了三个头,然后起身。
史老先生,今年七十八岁,须发皆白,生于世医之家,行医五十余年,临床经验非常丰富,写了不少医案和用药手稿。因当时世道太乱,早已关闭药店,过着半隐居的生活。今天李文广的到来,并听了他的叙述,凭空给老人增添了社会责任感。他想现在医生之所以卑低攀高,拿架子、图财物,使医德大坏,医风低下的原因,是因为从医的人太少,他们趁人生命垂危之际,捞上一把,这与见死不救、趁火打劫的强盗没什么两样。就有把自己多年积累的经验传留后世的思想。
李文广在那里住了三日,史老先生推心置腹地给他讲授了中国医学秦汉前后的不同,他说:“汉朝以前,以论为主,法多于方;汉朝以后,特别是金元诸家,虽有不少发明,但用药丛杂,多而不专。临行,史老交给他一册《伤寒论》限他两月之内,熟读上面的三百九十七法与一百一十三方,并认真研究其中变化之妙。嘱咐在两年之内,不读汉朝以后的医药书籍。
他到家后,全部作到了。
一天夜里,因他劳心过度,正在躺着读书时,睡着了,灯火烧着了书本,引着了被褥。他醒来一看,臂上烧了几个燎浆大泡。家人把火扑灭,替他包扎时,他却因医书被烧而失声痛哭。
“有志者,事竟成。”由于李文广昼夜攻读,虚心求教,殷勤实践,三年能临床医病;五年而成周围的知名医生。但是,他没有违背自己的誓言。常把给富人治病余下的药,留给穷苦人家用,大有解危扶困侠士之风。
李文广学医的故事,百多年来,流传远近,人们常用他的故事去激励后代学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