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7月7日,芦沟桥事变,日寇大举进攻。声言三个月灭亡中国。1944年5月,叶县沦陷,人民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上空笼罩着恐怖的阴云。但是,叶县人民,在敌人带血刺刀的面前,并不胆怯、后退。他们抓住时机,用智慧消灭敌人。下面四个故事,就是农民群众杀鬼子的事:
麦场杀鬼子
19944年秋天,一个天高气爽的日子,在现在辛店乡甘江河北边的一个村子东边,有两个农民在麦场中铡草,那个老一点的叫郑义,年轻一点的叫李民。他们一边铡草,一边看着树下的两头牛在乘凉。
就在十时左右,他们忽然听得村中一阵阵狗叫声,就觉得有些不妙。那个叫李民的,停住铡,站起身向村中看看,不见有什么动静,又转身回到铡前。他还没蹲下,就听有人叫“日本鬼子来了”。李民跳起身,打算去牵牛。他还没走几步,就看到有两个鬼子兵,荷枪实弹,全副武装,向这边走来。显然,他们已经看到了这两头牛。
相距不过四百米,李民急忙把牛牵到麦秸垛的东边,把那头大牛拴在一块石头上。当他回来时,两个鬼子兵已经离场不远了。他们一边跑,一边哇啦哇啦地叫着,也不知道说些什么,看行动是要牵那头牛。
那是亡国奴生活,在那群野兽面前,人们的生命财产,是没有任何保障的。李民上前去用手势给他们解释,但不起任何作用,被一个鬼子推了一个踉跄,险些跌倒。接着一个鬼子,托起上着刺刀的步枪,冲了过来。李民知道,在禽兽面前是无道理可讲的,有多少善良无辜的民众,无缘无故地死在他们屠刀之下。可是现在怎么办呢?情况十分紧急。
正在这时,那头小牛从垛后跑了出来。另一个鬼子看见了,狂叫着,追了过去。这个家伙一看,知道大牛在垛后,舍了李民便向垛东边走去。当时的牛啊,那可是农民的全部衣食,半拉财产,怎能让别人拉走呢?所以,李民也就随后跟了过去。
人有这样一种特性:不管平时他多么胆怯怕事。懦弱无能。但是,到了一定时间,一定环境,他被压得无法再忍了,便会从内心、从肌体爆发出一种精神,一种能量,一种不可抗拒的,甚至事后连自己也不敢相信的 "英雄气概",那时,他真敢上山打猛虎,下海斗跤龙,真敢把皇帝拉下马来,李民就是这样。
那一鬼子,去到麦秸垛东边,看见那头大牛,心中大喜,便放下手中枪,去解牛绳。李民一见,立时怒从心头起,恶自胆边生,不顾自己生死,从鬼子后边猛冲上去,照屁股一脚。那鬼子没有防备,像只起跳的青蛙一样,向前直扑了五尺开外。他正要从地上爬起,李民迅速拣起地上的枪,一个箭步,冲上去从后心戳了过去。鬼子只 "啊"了一声,抽搐几下,便呜呼哀哉了。
这一个鬼子,听到声音,知道出了事。他马上舍了牛犊,托起枪向麦秸垛跑去。这事被郑义看见了,知道李民有危险。心想,要是李民一死,自己必不能幸免,不如拼个鱼死网破。想到此,他就地提起一把三股桑杈,脚轻而步快地冲过去,照定鬼子后背掸了上去。那桑杈的齿,其硬如铁,又常常在硬地上磨来磨去,锋利无比;何况鬼子只穿一件单衣,又把精力全部集申在前边,那正是明枪容易躲,暗箭难提防,风到杈到,一声闷响,两个杈齿从他前胸透了出来。鬼子连叫一声也没有叫出,便同他的伙伴一起到他主子给他们制定的"大东亚共荣圈"中报到去了。
就在他们惊魂未定的时候,突然村头响了两枪。紧接着一队鬼子兵,牵着牛,带着抢到的东西,有的枪上还挑着鸡鸭,涌出村子,向这边来了。怎么办?跑,是不行了,那无疑是暴露自己。还是郑义有见识,他忙走过去。照定大牛,猛抽两鞭,大牛忍疼向东南 甘江河边跑去。牛犊也跟着去了。回头,他招呼李民,二人用力把麦秸垛推倒,将鬼子尸体埋在下边,又从从容容地去铡他们的草,似乎这里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那群鬼子兵,散乱地带着他们抢来的 "胜利品",嘻笑着,呼叫着来到场中,转了一圈。早有两个鬼子看到河岸边树林中的两头牛,就疯狂地追了过去,别的也跟着他们去了,
火烧柿园村
1944年秋天,虽然是柿叶涂丹,柳稍抹金的大好收获季节,但是在叶县大地上,却个个恐怖,人人自危。那白布上印着血色的膏药旗,不时在农村的田野,村头出现。它激起人们愤怒的仇恨心理。那群野兽以胜利者自居,每日横冲直闯地啮食着人们的灵魂,掠夺着人们的财物。
秋收既罢,鬼子们就不断下乡,搜掠钱粮,以充备他们侵略战争的军用物资。辛店乡,地处半山区,抗日人员常在那里活动,鬼子们当然不敢肆无忌掸地单独行动。
一天下午,鬼子出动了两辆吉普车,约十来个人,从县城到辛店去。过旧县后,道路越来越不平坦,加之刚下过一场大雨,把路冲得坑坑洼洼,更加难走。快到辛店的时候,遇着一个泥潭。车子陷在内边,再也冲不出去。他们抱来不少秋收抛下的柴草放在里边。怎耐车轮总是打滑,无济于事。最后,他们只好派出一名小头头和一个鬼崽子到村上找人牵牛来把车子拖出去。
紧靠辛店西南有个村,叫柿园村,村中住着几十户人家。当时各村都有放哨的。他们一见有鬼子到村上来了,群众都去村子南边躲起来。只有一位过门不久的新媳妇,因男的不在家,得不到通知,还在家中。当知道时,已经晚了,她就藏在柴草垛中,后来被鬼子找了出来。
那个鬼子头头,一看这位姑娘二十来岁,生得十分风韵,早傻了眼,竟忘记了自己的任务。他狂叫着:"花姑娘的,很好很好!"并回头示意让跟他的那个鬼崽子,退到大门外去巡风了哨。
新媳妇看脱不了身,就向他笑了笑,假装高兴的样子,用手指了指门,意思是让他把门上住。鬼子头头听话地前去关门。怎耐那木门太紧,他也不熟悉,很费劲也上不好。后来他索性抱过来一个木桩把门顶上。等他回头时,新媳妇正站在里房门口向他招手呢!鬼子头头真是喜出望外,就扑了上去。只见新媳妇将身一闪,不见了。
他也很快地向房里走去,刚一进里房门看到里边很暗,他把脚停住了,怀疑地向里边看看:在微弱的光线下,那姑娘笑着己脱去了外衣。他不再犹豫了,便快步向内走去。这时,突然一根绳子从天而降,他感觉不好,便猛然后退。谁知,不退还好,这一退,一个绳套牢牢地勒在脖子上,而且越挣扎越紧,不用一分钟,他便窒息死去。
这是什么原因呢?原来,新媳妇名叫山花,娘家住南山大木厂附近,父亲在农闲时常到山中打猎:挽一手特殊的缚兽结,这结可挽在树上,也可挽在灌木丛中。只要野兽躯体闯入套内,就会把它套住,并且它越挣扎越紧。不管豺狼虎豹,有多大能量,都逃不出这一厄运。因为山花无兄无弟,所以父亲就把她当男孩子培养。平时教她打火药枪,甚至允许她一同出山,久而久之,她也学会了对付野兽的本领。今天,她看难以脱身,就生办法,要鬼子去上门,趁机在房内挽了个结子,等鬼子进房,正套在他脖子上,他自然就和山中虎豹一样被扼杀了。
山花忙走上去,用绳子再把他的咽喉勒紧,卸了下来。拔出他的手枪,才去把门打开。开门后,她站在暗处。时间不大,那个鬼崽子,端着手中枪转了回来,伸头向屋内张望。山花见是时机,便一抠扳机。"砰砰"两枪,也把他送回老家了。
山花连杀二鬼,并不惊慌。在她心中,这只是两头野兽而已。她很快把两具尸体拉到红薯窖内,抱来杂草把窖口盖上,擦掉地上的血迹之后,便挎着长枪,提着短枪,顺着山沟向村南跑去。
车上鬼子,在那里等人不到,猛然又听到两声沉闷的枪响,知道不好。他们舍了车,六七人一齐奔向村中,找了几家见没有人,就发疯一样纵火烧了几家房屋,村上很快成了一片火海。
山花趴在南岗上,看到村中起火,非常痛心。她咬紧牙,先用长枪向村中打了几枪,然后换个地方,又用手枪打了两下。这一来,鬼子惊慌了,他们认为南山上有游击队。并且,此时,日压西山,接近黄昏了。他们不敢久停,也顾不得路上的汽车,便徒步向辛店去了。
后来,人们把这件事叫做 "火烧柿园村"。
三、鬼子钻尿缸
这个故事,发生在叶县城东北龚店附近的村子里。时间是1945年春季的一个上午。那天天气不好,阴沉沉的,不时还飘下几丝细雨。大约十点左右,有人传说有几个鬼子进村来了。当时的群众,警惕性很高,很快村中的青壮年都躲了起来。
村东头有一家,二十多岁的孩子和他的母亲。他们种着几亩地,日子过得很清苦。一听说鬼子进村,孩子很快躲了起来。只有五十多岁的母亲留在家里。她看到天要下雨,就在院中把能烧火的柴禾,慢慢地抱到厨房下。
就在这个时候,大门被推开了,进来一个全副武装的鬼子。原来他是奉了他们太君之命,到村上找鸡蛋的。当他看见那位母亲时,就横眉怒目地走过去,鸣哩哇啦地吼上一通。但因语言不通,母亲不知道他究竟说的是什么。那鬼子就比划着鸡子下蛋的样子。一来母亲害怕,二来看不懂他的手势,越加惊慌,连连给他摇手。鬼子也着急了,就先学学鸡子,又摸摸自己的屁股。那位母亲误认为他要解大便,就把鬼子引到厕所里。
农家的厕所,是积肥的地方,到处粪尿遍地,臭气熏天,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鬼子认为这是对他的莫大污辱。他立时怒不可遏,兽性大发,举起刺刀向前刺去。那位母亲大惊失色,往后一退。谁知鬼子急不择路,一脚踏在一堆粪便上。因为他用力太猛,下边一滑,再也收不住脚,啪"的一声,正摔在一口盛小便的缸沿上。那口大缸,埋在地下一大节,外边只留数寸。毕竟鬼子的头没有缸沿硬,只磕得头破血流。鼻塌嘴歪。可是他还挣扎着要爬起来。
这事,被隐蔽在房后坡的儿子看见了,他一转身从房子上跳了下来,双手提起鬼子的腿,也不管鬼子愿意不愿意,就势向前一推,那鬼子就头向下,脚向上,进入尿缸品尝去了。孩子弯腰把鬼子的枪拾起藏了起来,找来一个木盖,把缸盖上,用铁锨,迅速把粪土封了上去,成了一个粪堆,这时,他才把母亲扶起,隐避起来了。
四、采花归去尸骨臭
这事发生在坟台北边的田野上。
1944年农历五月,麦子刚刚收完。叶县有句俗话:"麦子上场;闺女瞧娘。"有一个冯姓女子,新婚不久,也在这时走娘家去。她左手挎着油馍白糖篮子,右手撑着一把阳伞,离了村庄。因为两村相距不远,又在麦收大忙季节,所以没人去送她。她走到贾庄南地一棵树下时,因天气太热,就合上伞,放下篮子,准备休息一下再走。
她还没有坐稳,就见从坟台方向的大路上过来一匹马,马上骑着一个日本鬼子,向这边驰来——当时叶县沦陷不久,日本鬼子的气焰异常嚣张,肆无忌悼地奸淫烧杀,抢夺财物。女子一见,早慌了神。她环顾四周,麦子刚收,高梁才一尺来高,没有藏身的地方。便拿起阳伞,一直正西,落荒而走。
她的身影,早被那个鬼子看到。那鬼子就像一头发疯的野兽,口中鸣哩哇啦地喊叫着,纵马向这里追来。女子跑了半里多路,看看跑不了啦,只好站在那里,等他到来。
那鬼子来到跟前,跳下马来,一把拉住女子,兽性大发。他狂笑着,指上摸下,撕开了女子的衣襟。这时,女子眼珠一转,比画着对他的服从,自己宽衣解带。鬼子大喜过望,很快脱去下衣。脱衣后,他手中提着马缰,生怕马跑了,又找不到个拴马的地方。女子微笑着,叫他把马拴在树上,他看树太远,怕女子跑了。后来女子让他把马拴在他的腿上。
那鬼子正在兴奋的时候,没有多加思考,就坐下来,把马缰绳紧紧拴在自己脚脖上,静等好事。那女子脱去外裤后,又用手比画着,要用阳伞把他们遮起来,以防别人看见。日本鬼子点头答应,允许他去拿。那女子笑嘻嘻地从地上拿起伞来,走到鬼子身边,假装要打开伞时,突然一转身,迅速地向那匹马的屁股上扎去。阳伞的柄是铁做的,外边露出二寸长的尖。由于用力过猛,足足插进马的肚里半尺有余。
那匹马,被这突如其来的扎刺,疼痛难忍。奋扬起四蹄,也不管他的主人愿意不愿,向着东南狂奔而去。鬼子光着白嫩的身子,丰满的肌肉,和那晒得热烫的土石磨擦着。究竟他的肌肉没有土石硬,等别人在坟台东北的麦茬地中发现他时,已是肠肚全无,心肝破碎的一具尸体,只有那一群肥硕的苍蝇在热烈地吸吮着他那发臭的脏腑。